反对麻木，打开太行区的严重局面〔1〕

（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一

百团大战^〔2〕给了晋冀豫边区各方面工作以最大的考验，也给了一二九师工作以最大的考验。百团大战证明了晋冀豫边区无论在军事上、政治上以及党和群众工作上，都有了相当基础，足使敌伪胆寒，足使全体军民具有充分的信心走向抗战胜利的道路。但百团大战同时也暴露了我们工作上的一些弱点，使得我们在百团大战之后，虽在主力兵团方面得到一些补充与休整，但在根据地的巩固上，则甚为严重。这表现在：敌占区日益扩大，抗战区日益缩小。如果继续下去，必将影响到抗日根据地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枯竭，而遭致不应有的恶果。革命者的责任，不是掩饰局势的严重性来麻痹自己，而是以足够的警惕性去认识这种严重性，寻求形成严重性的根源，并提出克服严重局面的办法。

二

形成严重局面的原因是什么呢？

首先，由于敌寇、汉奸从各方面加紧对我们进攻。敌人的“囚笼政策”^〔3〕有了进一步的成就，铁路、公路和据点加多了，正在逐步地侵入我们抗日根据地的内部。敌人善于总结自己的经验和教训，及时改进某些战术上、宣传上、特务工作上的弱点，大胆地抛弃不合用的东西，一点不守旧，不顽固。所以，最近一时期，敌人无论在军事上或在经济、政治、文化、特务上，对我们进攻的方式都更加巧妙而毒辣了。特别指出的是，敌人弱点很多，但它非常善于利用我们的弱点去弥补它自己的弱点，善于针对着我们来进行各种破坏工作。如我们进行归队运动，敌人则提出“保护逃兵”的口号；我们进行屯粮工作，敌人则破坏屯粮；我们进行春耕，敌人则破坏春耕；我们提出在敌占区采取革命两面派政策，敌人则提出在我抗日根据地内采取“汉奸两面派政策”（在某地已发现）；我们提出南援新四军的口号，敌人则抓紧造谣说八路军退出华北了。即以游击战术而论，敌人尽力学习，并善于组织游击集团的活动，在军事上，敌人也有许多比我们还要高明的地方。这些都是值得我们严重警惕的。

其次，大地主大资产阶级顽固反共派在亲日派何应钦^〔4〕辈的策动之下，积极挑动内战，也从各方面向我们进攻。的确，要承认这般亲日派、顽固派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抗日根据地也时刻在他们的破坏与威胁之中，无论在太岳或太南，都曾几次遭到他们的袭击与扰乱。几百个特务人员位置于我们附近，专门进行对我党、我军及根据地的破坏，积极实行其内奸政策，叛徒阚兴学、聂广云就是他们勾引跑的。他们同日寇一样，派遣武装便衣队到根据地内部，破坏抗日秩序。特别是这般“内战内行”的家伙，也善于利用我们工作上的某些弱点来弥补其自己的弱点，如在茂林事变^〔5〕后，好几处都发现了国民党特务机关的活动，冀西破坏分子大肆宣传所谓“国法军纪”，西井发现“巩固团结扑灭叛乱”的标语，武乡有若干村在其领导之下破坏屯粮，此类事实发现不少。最近庞炳勋^〔6〕在何应钦的指示与强迫之下，已开始东进，向冀鲁豫区和冀南、鲁西区进攻。以目前局势而论，反共大内战的爆发，在国际国内条件下，是要受到限制的，但这不是说某些地区的寇奸夹击局面都没有了，更不是说反共行动放松了。这也是值得我们严重警惕的。

但是，形成严重局面的主要原因，不在于敌人和顽固反共派的进攻，而在于我们自己工作上的弱点。事实证明，敌人并不特别厉害，敌人的弱点比我们多得多，敌人的战斗力也较前薄弱。在我们周围一般是日军减少，伪军增多，敌人没有多大社会基础，我们有一切把握能够战胜敌人。问题在于我们自己工作还差，以致敌人能够利用我们的弱点，而我们不会利用敌人的弱点。我们在对敌斗争上，不少地方表现无能，所以形成了严重的退缩现象，右倾情绪和恐日病大大增长起来。谁要忽视了这个事实，那不仅是麻木，而且是罪过。

三

那末，我们的弱点和错误表现在什么地方呢？第一，在武装政策上，我们犯了一些原则上的错误，就是对地方武装的并吞主义与放任主义。因为并吞游击队的结果，地方武装始终建设不起来，当地群众的武装领袖也培养不起来。因为放任主义的结果，游击队的党政工作、作战训练、供给卫生都不去管，结果许多严重现象发生，有了武装也无力量。所以并吞主义和放任主义，都是忽视地方武装的倾向，都是违背“基本的游击战”的战略指导的原则错误。这个错误主要是军队党负责，首先是我们领导同志要负责，地方党在放任的错误上也要负一些责任。特别要指出的，我们这个区域在武装建设上，缺乏长远打算的精神，对地方武装的培养极差，尤其是长期忽视民兵自卫队的建设，结果群众游击战争发展不起来。正规军又不得不分散打游击，兵员补充困难，使我们在武装建设上兜了一个大圈子，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对过去错误的处罚。

因为百团大战后，把一部分游击队补充正规军，正规军集中整训，于是敌人趁虚而入，大肆摧残，增设据点，根据地缩小，地方党政机关和群众失去依靠，悲观失望情绪大大增长。所以说武装政策的错误是形成严重局面的基本原因。

第二，在本区内存在着“关起门来建设”的倾向。以太行区而论，我们在基本区的建设和巩固工作，的确是有成绩的，但在总的对敌斗争方面，我们则太缺乏能力了。地方党、政府、群众团体如此，军队党亦如此。我们的地方工作，在基本区都还是热热闹闹，但在接敌区和敌占区则是严重的退缩。甚至对敌在根据地内的内奸政策和破坏活动，也表现麻木不仁，失掉知觉。不少地方误解保障人权法令^〔7〕，明知敌探汉奸活跃也毫无办法。我们的军队在集中整训方面有了不少成就，但不幸各分区的地方武装也集中整训，而放松了对敌武装斗争，结果敌人步步逼近，休整也困难了。经验告诉我们，不把对敌斗争作为一切工作的中心，不把对敌斗争与根据地的建设密切联系起来，其结果将是一无所成。敌人在根据地横冲直撞，人心不安，说得上完成春耕任务吗？人口众多，物产丰富的地区被敌人占去了，说得上经济建设有成绩吗？兵员补充不发生困难吗？敌人由点线到面，把我们各个根据地隔断，还能说得上各个根据地之间的联系与配合吗？最近一时期物价高涨，冀钞^〔8〕跌价，敌探奸细到处活跃，晋中区春耕消沉，不是偶然的。

第三，“面向敌人，面向交通线”，一般还停在口号上，而缺乏真正的细密的组织工作。就连宣传工作我们都做得很少。不能认为我们的组织工作只是在巩固党、建设根据地方面需要，而应了解在各方面，在对敌斗争，伪军伪组织工作，土匪、会门^〔9〕工作，敌占区、接敌区的政策运用，文化宣传工作等等，都需要有坚强的组织工作。没有坚强的组织工作，任何响亮的口号，都会变成空话。口号喊了几年了，成绩是不多的。要是研究一下敌人破坏我们的方法，是何等精细，何等巧妙，真令人惭愧无地。特别在敌占区、接敌区的政策运用上，我们各地都很差，不懂得敌占区的长期的隐蔽精干政策和接敌区策略的灵活运用，所以在那些地方说不上多大工作成绩，即建立好的部分工作，也很快被敌破坏。这类血的教训已经不少，可惜至今没有足够认识与应有转变。

第四，在我们一部分干部中，存在着严重的失败情绪，恐日病也在发展，不敢到敌占区和接敌区活动，不敢到那里去做工作，武装部队不敢接敌，不断向后方退缩，这是恐日病的具体表现。一切感觉无办法，不相信地方武装，军队同志与地方同志互相埋怨，这是失败情绪的具体表现。有一种人，口里说得非常勇敢，实际上毫无办法，不是说干部困难，便是说别人不对，不研究敌人，不研究对策，一到敌情严重，环境困难，便束手无策，这是失败情绪的另一种表现。一个真正勇敢的人，真正不怕敌人的人，不仅表现在个人不怕死，主要表现在敢于同敌人作各方面的斗争。还有一种人，一提到对敌斗争，只知道一个打字，如何打，如何斗争，他是不想的，局势如何严重，他都觉得不在乎，这种在政治上害麻木病的人，其前途也必然是悲观失望的。

第五，党政军与群众的联系都非常不够。群众一般感觉到军队、政府无力量，不能保障他们，失望情绪大大发展起来。邢西群众大吃大喝，二分区群众大用大赌，有些村干部把春耕贷款拿去吃喝嫖赌，都是“得过且过”的失望表现，也是敌人腐蚀民族的成绩。我们军队党、地方党对这种现象，也表现无能，不懂得从加强对敌斗争中去领导群众，振奋群众，教育群众，细心了解他们的痛苦，及时为他们解决疑难。敌人加紧活动，我们要是没有办法，群众一定不满和不安。事实证明，群众是抗日的，是拥护抗日政府和军队的，只要我们军队一活动，不断地打击敌人，军队、政府处处关切他们，他们就马上起来积极参加斗争了。

第六，党政军民的配合很差，这是影响对敌斗争的主要原因之一。敌人的“总力战^”〔10〕，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特务配合得很好，我们则零乱分散与各自为政，所以表现不出大的力量。至若某些地区发生一些不融洽，互相埋怨，闹无原则的小资产阶级的意气之争，那更是自杀。

四

百团大战后，尽管我们在基本区收到不少成绩，但在整个区域来说是严重的。我们不应过高地估计工作成绩，而应清楚地看到目前太行区的严重局面与工作弱点。麻木不仁是非常危险的。

全区同志必须以高度的警觉性，用一切努力来克服目前的严重局面。我们有足够信心与充分条件来转变这个局面。甲、党中央及军委给我们指示的路线、策略和战略战术指导原则，是绝对正确的，只要我们细心地研究，切实地执行，就一定能战胜敌人。这在过去我们是不够的。

乙、敌人的弱点是根本的，无法补救的，基本是一个民族问题。中国人是不愿当亡国奴的。敌人的残暴压榨，引起了群众的仇恨与愤怒。敌人兵力不足，兵力分散，不能不大量利用伪军，而伪军是中国人，只要我们执行瓦解、争取伪军的正确政策，将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敌人要南进，脚踏两只船，国力日益削弱。日本必败，这是肯定的真理。

丙、我们的弱点是前进中的弱点，是能克服的弱点，而且我们总在不断克服自己的弱点。如果我们弱点减少，工作加强，正确执行政策，宣传教育深入，党政军民团结一致，敌将无隙可乘而束手无策。

丁、我们有几年艰苦创造出来的基础，有大批干部作骨干，只要我们不骄傲，不老大，不麻木，有前进精神，没有困难不能克服。

戊、最近一个多月的经验，也证明我们能够打开严重的局面。冀南在认识了严重局面之后，积极加强各方面的斗争，收复了十个据点，消灭了一些敌人，争取了几股伪军反正，展开了游击战争，结果群众兴奋起来了，局面有了初步的转变。我们太行区的三分区由于给了敌探、奸细、伪组织以大的打击，使敌人失去爪牙，目瞎耳聋，而不敢横行无忌了，群众斗争也活跃起来了。三分区这个初步胜利，是因为党政军民密切配合的结果。一分区一部分地区由于武装斗争的一些小小胜利，也大大发动了群众。这证明只要我们执行正确的政策，积极对敌斗争，任何严重的局面都是能够打开的。

五

但是我们太行区的局面，还没有渡过困难的关头，许多地方还是很严重的。即以一、三分区而论，也仅是展开斗争的开始，成绩也还不大，只能证明我们有条件去打开严重的局面，而不能有丝毫的满足与松懈。

如何打开严重的局面呢？

第一，最中心的是武装斗争，没有坚强的武装斗争作核心，其他一切都困难。因此必须：

甲、党政军民以一切努力，完成每县一个独立营，每个接敌地区一个游击队的武装建设计划。确定这些地方武装是在任何情况下坚持当地斗争的武装，不得再有并吞行为。为使某些地方的武装能够顺利地建设起来，并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必须从积极袭扰、封锁、打击敌人的行动中去建立与扩大，保证这些地方武装成分的纯洁性和党的绝对领导。最近某些县份把地方武装用去为机关磨面、打柴、守卫，重复过去纠正过的地方武装“保安队化”的错误，或让逃兵当干部等等现象，必须立即纠正。

乙、野战军在地方武装尚未培植起来时，应分散一部领导现有地方武装，积极向敌活动，从积极行动中打击敌人，保护群众，掩护春耕，以提高群众斗争热情，提高地方武装战斗能力，并号召群众加入地方武装。过去正规军同志不会诱导、帮助、接近地方武装的错误必须纠正。

丙、积极组织广泛的人民武装，特别是民兵。最近某些地区民兵活跃的模范，应发扬到各地去。有了正规军、游击队，没有普遍的民兵自卫队，还是不能打下武装建设的基础，也还不能进行长期坚持有力的对敌武装斗争。同时必须指出，冀南某些县份的党，最近集中力量组织模范班（即太行区的基干自卫队），而放松县区基干游击部队的建设，这又是另一偏向。其来源是怕组成之后又编了。这个偏向是很危险的，必须克服。太行区也必须防止。因为只有民兵而无游击队，则游击集团永远不会形成起来，武装斗争永远没有力量。

丁、地方党必须学会管理武装，领导战争。我们早已确定军分区要受地委的政治领导，县区基干队要受县委、分区委的政治领导，但是这一时期是执行得不好的。有些县干队、独立营还在军分区、县委之间钻空子，对县委则说军分区有任务，对军分区则说县委有任务。这种干部，除了教育之外，还须加以纪律的制裁。同时，为了避免这一现象起见，特别是为了便利武装建设与武装斗争起见，确定接敌的县和区，由县长、区长兼基干队队长，县委、分区委书记兼政治委员，另设副的军事政治干部，进行日常作战管理教育等军政工作。对地方党政同志不兼军职的县区，上级的命令应同时通知地方党，以便实际起到监督指导的作用。地方党政群众团体必须把爱护党军、爱护武装作为自己的责任，只会埋怨军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如冀西同志，只埋怨某团不打仗，纪律不好，不了解该团生活极苦，极大部分时间背了粮食，同时由于借不到席子和麦草，睡在湿地上面，很多人生病生疥疮，这样部队是不会提高与巩固战斗力的。我们固然主要责备军队同志管理教育太差了，但如地方党政能在可能范围内给部队以多少帮助，使之能以更多时间积极作战，不是合算得多吗？

戊、武装斗争不是打一两次仗就能解决问题，而是要坚持不断地努力。我们常常看到有些地区打了一两个小胜仗就松懈下来了，这是错误的。军队党、地方党对武装斗争的指导，要做到认真地组织游击集团，把正规军、游击队和民兵结合起来，进行不疲倦地扭住敌人的据点、交通线的活动。这样，没有较固定的游击集团是不可能的。

第二，要环绕着武装斗争，展开全面的对敌斗争。武装斗争能够打开局面，但要巩固与深入斗争，就必须从各方面去努力，而且只有全面斗争的配合，武装斗争才能取得胜利，否则是孤掌难鸣的。在目前，我们尤要加强下列工作：

甲、根据北方局的指示，加强敌占区与接敌区的工作。对敌占区、接敌区政策，党已有不少指示，可惜我们的同志不研究，执行马虎，所以局面开展不起来。因为不懂得运用隐蔽精干政策，不懂得秘密工作，甚至暴露夸张，我们的同志在敌占区牺牲的何止一二百人，干部不断牺牲，工作基础也不断被敌摧残，这是很大的损失。在接敌区，一般不懂如何去领导群众斗争，如何为人民着想，如何打下长远的工作基础，如何坚持那里的武装斗争，如何采用必须的革命两面派政策，而且不少地区把根据地的一套搬去，结果反为敌所乘，我们工作开展不起来，反日益退缩。我们的部队不断受袭，干部牺牲不少，都证明我们在那些地方还没有与人民建立血肉不分的联系，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没有群众作依靠，要想不受袭击，不遭损失，是不可能的。

乙、利用一切线索、一切机会，加紧争取与瓦解伪军伪组织。敌人强化伪军伪政权，我们则应强化瓦解、争取工作，这是具有战略意义的事，不可马虎、敷衍。冀南在这一工作上有了初步成就，我们太行区还要切实努力。

丙、展开强烈的文化斗争。敌人的奴化教育与造谣宣传，是收到部分效果的，其原因是由于我们的宣传教育工作太少太弱了。我们过去的宣传品不仅数量少，而且质量也差，我们有真理说不出。敌人则数量多，方式灵活巧妙，且善于针对农民落后性进行宣传，善于说假话，故能收到一些效果。今天必须动员一切文化机关，改善与加强文化工作。要研究敌人，揭破敌人的造谣欺骗；要利用沦陷区的具体事实，指明亡国奴的惨痛；要利用一切生动例子，指明日本必败、中国必胜的真理；要善于传播斗争经验和教训，教育群众斗争的方法，特别要提倡民族自尊心、自信心和斗争顽强性，启发人民的民族觉悟、民族气节与爱国热情。要把文化宣传工作做好，首先要教育我们做文化工作的同志去了解群众，针对敌人，按照群众的水准，去进行我们的宣传。过去我们宣传教育老百姓的东西太少了。

丁、加强锄奸斗争，有计划有步骤地打击敌探奸细，严厉镇压秘密维持会^〔11〕等活动。对这些混蛋的容忍等于自杀。在进行这个斗争时，必须要有很好的侦察工作、周密的计划，不放过一个汉奸，不冤枉一个好人。在处置时，对首要分子要严办，对胁从者要宽大。最近三分区在严密侦察之后，把汉奸、敌探、秘密维持会一网打尽（自然还有未发觉的），结果敌人失掉耳目手足，群众情绪大大提高，各种工作开展起来，这是很好的经验。有些地方还存在误解保障人权法令，放纵汉奸活动的现象，应即纠正。

戊、要开展对敌斗争，必须开展根据地内和敌占区、接敌区的统一战线工作，要采取一切步骤去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人。能如此，我们便会增加许多瓦解、争取敌伪军的工作员、进行群众教育的宣传员和了解敌情的侦察员，而且我们可以得到更多机会去建立点线工作。第三，要有细密的组织工作。只说是没有用的，主意打定之后，就要继以组织工作。如对敌伪军，必须指定专门干部负责，一定对象要有一定的同志负责，并及时检查其工作，给以具体的指导和帮助。不可因一时工作无成绩而轻易调动，只要坚持做下去，一定能收到效果的。

第四，要克服失望情绪和恐日病的心理。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这是值得我们警惕的。必须指明抗战胜利条件、艰苦道路与光明前途，提倡卧薪尝胆的工作，以克服失望情绪和恐日病。一方面从耐心教育着手，着重激励政治节操，同时对那些把公款拿去吃喝嫖赌、贪污腐化、恬不知耻的人，还必须加以适当的纪律制裁。

六

党政军民的同志，一致警觉起来，在党的正确政策之下，以坚强的意志、奋勇的精神，不疲倦地工作，克服当前的严重局面。如果因为我们的麻木不仁或因我们的张皇失措，而使根据地遭到不应有的损害，那我们的罪过太大了。几年的经验证明，只要我们认识了困难，我们就能够克服困难；只要我们懂得了局面的严重，我们就能够改变这个局面。今天我们需要从发展对敌斗争中来进一步地巩固抗日根据地，并大大地发展根据地，我们要把“面向敌人，面向交通线”的方针变为实际。

注释

〔1〕本文刊载于中共中央北方局一九四一年四月二十八日出版的《党的生活》第三十六、三十七期合刊，后又刊载于中共中央太行分局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五日出版的《战斗》增刊第七期。《战斗》加写的编者按说：“邓小平同志这篇文章严肃地指出本区目前的严重形势，并明确地指出克服这种严重局面的条件与方法。希全党同志，特别是各级负责领导同志，能于接到本刊时，立即联系当地具体情况组织讨论，动员全党为打开目前的这个严重局面而斗争。”

〔2〕百团大战，指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在华北敌后发动的一次大规模的战役。一九四○年八月二十日至十二月五日，八路军发动了一百多个团四十万兵力，在广大民兵和群众的配合下，向华北敌后主要的交通线发动攻击，并配合各根据地军民进行反“扫荡”作战。这次战役持续三个半月，进行大小战斗一千八百多次，攻克敌人据点二千九百多个，歼灭日、伪军四万六千多人。

〔3〕“囚笼政策”，是日本帝国主义妄图消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敌后人民武装和摧毁抗日根据地的一种残酷政策。它是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辅以封锁沟、墙，对抗日根据地军民实行网状压缩包围。

〔4〕何应钦，当时任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

〔5〕茂林事变，即皖南事变。一九四○年十月，国民党军事当局强令长江南北和黄河以南坚持抗日的新四军、八路军全部开赴黄河以北。中国共产党一方面驳斥这一无理要求，一方面从维护抗日大局出发答应将安徽南部的新四军部队调到江北。一九四一年一月，皖南的新四军九千余人，取得国民党当局的同意，向江北转移。部队行至安徽泾县茂林地区，遭到国民党顽军七个师八万余兵力的突然袭击。经七昼夜浴血奋战，弹尽粮绝，除小部分突围外，大部壮烈牺牲，一部被俘。军长叶挺被扣，副军长项英、副参谋长周子昆遇害，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牺牲。

〔6〕庞炳勋，当时任国民党河北省政府主席、国民党军冀察战区副总司令兼第二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7〕保障人权法令，指一九四○年五月二日山西省第三区行政专署公布的《保障人民权利暂行条例》。主要内容是：保障一切抗日人民利益和生命财产之安全；一切抗日人民有抗日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自由。后又发布公告，摘要公布了条例的主要内容。条例的实施，为保障人民权利，促进社会安宁，揭发敌人谣言产生了重要作用。

〔8〕冀钞，指冀南钞票，是晋冀豫边区冀南银行发行的法定货币。一九三九年十月开始在冀南、太行地区发行。后在整个华北地区流通，对保障和促进华北地区生产、贸易的发展和经济建设起过重要作用。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中国人民银行成立后，发行全国统一使用的人民币，冀钞停止发行和流通。

〔9〕会门，是旧中国的民间结社，有三合会、哥老会、大刀会、在理会、洪门等。这些组织的成分主要是破产农民、失业手工业者、流氓无产者等。他们以宗教迷信为联系纽带，有的还拥有武装。一些会门曾进行过反抗官僚、地主压迫的斗争。这类组织由于普遍存在着封建性、落后性，往往容易被反动统治阶级甚至日伪所利用。

〔10〕“总力战”，指抗日战争战略相持阶段日本侵略者实行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相结合，以控制占领区、进攻抗日根据地的战略方针。

〔11〕维持会，是抗日战争期间日本侵略者在中国沦陷区指使汉奸建立的临时性的地方傀儡政权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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