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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刊|朱德率部激战三河坝

时间:2017-8-12 12:50:09  作者:陈 宇  来源:中华智库园  查看:133  评论:0
内容摘要:建军90周年专刊连载

建军90周年专刊连载

汤坑之战后,起义军主力贺龙、叶挺部败退向揭阳和普宁流沙;潮州保卫战,第23师主力失利退出了潮汕战场。在这一片片败退的战报中,朱德率部独当一面的三河坝战斗即将拉开大幕。

先说起义军主力占领潮汕时,贺龙部第20军的两个主力师之一第25师留在大埔县的三河坝,归朱德统一指挥,任务是驻守闽粤边大门,牵制潮汕地区的敌军主力。第25师到达三河坝后,中共大埔县委派一名联络员驻在师部,保持密切联系,派人帮助第25师到西面的梅县城和北面的松口等地侦察敌情,并提供后勤支援。第25师政治部派出工作队,在三河坝一带做群众工作,宣传党的政策,还把一部分枪支交给大埔县委和三河坝地区群众。

9月底,屯据梅县一带的国民党第32军(军长钱大钧)率新编第1师、新编第4师、第18师、第20师4个师约3万人,由梅县松口扑向三河坝。留守军事要地三河坝的起义军第9军副军长朱德和第25师师长周士第、党代表李硕勋、师参谋处长游步仁等,指挥了这场著名的阻击战。

三河坝位于梅江、汀江、韩江的三水会合口。第25师驻军三河坝,如果发生战斗,就是背水一战,地形对起义军非常不利。9月30日下午3时,朱德命令第25师立即转移到三河坝对岸的东文部、笔枝尾山、龙虎坑、下村一带布防,具体部署是:师部驻东文部,在距离笔枝尾山的田氏宗祠;第75团驻笔枝尾山、龙虎坑一带;第73团驻下村一带;第74团驻师部附近村庄。第25师的3个团随即调集船只,星夜渡江,占领了三河坝对面的韩江岸边高地,在笔枝尾山、龙虎坑一带,沿山麓加紧抢构防御工事。师指挥所设在龙虎坑东边高地,朱德、周士第、李硕勋、游步仁等都在这个指挥所,准备随时迎击敌人。

当叶挺部、贺龙部主力在汤坑与敌军激战时,敌黄绍竑率两个师并指挥钱大钧余部分头攻击起义军所驻潮州和三河坝。其目的是攻三河坝在于牵制起义军,不使朱德部起义军南下,夺取潮州则能威胁汕头,分割切断起义军各部之间的联络,以有利于对起义军各个击破。

10月1日,三河坝战斗打响,起义军与多于数倍的敌人恶战数天。

第25师布防后,在会昌战斗中受重创后又补充起来的敌钱大钧部10个团,由梅县方向而来,沿韩江北岸向三河坝起义军发起进攻。起义军坚守阵地,顽强抵抗,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了敌人强行渡河的企图,打沉了许多载运敌人渡河的船只。有的船上敌人全被打死,船无人掌舵,在河里团团打转。有些敌人挨打落水,活活淹死。敌人伤亡很大。激战终日,敌人渡河企图终未得逞。

10月2日,敌军又集中很多大炮和重机关枪向起义军阵地猛烈射击,掩护渡河。起义军虽然毙伤了一些敌人,但有几百名敌人还是进击到三河坝对岸南面的石子笃山脚下。朱德、周士第命令第73团一部出击,全歼了这股敌军,俘敌数百名,缴枪几百支。

午后,朱德在河滩竹林旁边召集全师军官讲话。他和士兵一样,背着一个小斗笠,穿着短裤和草鞋,给人一种非常温厚和朴实的感觉。朱德坚定地表示:“要坚守三河坝,牵制敌人兵力,为向海陆丰进军的我军主力创造有利条件。”同时指出:“我军绝大部分是农民出身,革命的军队必须与农民结合,才能取得革命的胜利。要发扬会昌歼敌的精神,保持铁军的荣誉,战胜来犯敌人。”朱德很仔细、很周到、很具体地指示部队在哪些地方如何做工事,哪些地方如何把守,对渡江的敌人如何打法。亲历此场面的第75团团部参谋廖运周回忆说:“他那种面临大敌镇定自若的态度和语重心长的讲话,坚定了我们每个人的胜利信心。他那慈母般的和蔼、慈祥,同时也赢得了我们衷心的敬慕和爱戴。”

从汀江上游渡河的一部敌军占领了东文部,另一股敌军渡河进到笔枝尾山脚,被起义军第75团消灭。敌军继续在三河坝集中大炮、重机关枪向笔枝尾山起义军阵地猛烈射击,掩护敌军进攻。守卫在笔枝尾山顶的第75团3营,在营长蔡晴川指挥下,连续战斗,打退了敌人无数次进攻,杀伤许多敌人。3营也伤亡很大,但仍坚守阵地。蔡晴川是湖南石门人。石门县立高小毕业,1925年初到广州考入黄埔军校第3期步科,加入中国共产党。毕业后入大元帅府铁甲车队,任3连副连长。参加北伐战争,任国民革命军第4军叶挺独立团排长、连长。参加南昌起义,任第11军第25师第75团3营营长。

下午5时,敌人进入三河坝,到处搜寻渡江器材。敌人一露头,起义军官兵就射击,一直对峙到黄昏。第75团阵地面向三河坝对岸,河滩平坦,易于登陆,因此这里成为敌我争夺的焦点。上半夜,约有20多只敌船向第75团阵地偷渡,但都被起义军官兵们按照朱德“半渡而击”的指示给全部打沉。下半夜,敌人又从韩江上游驶来50多只船,与正面敌军配合,同时强渡,结果半数又被起义军击沉,半数船上的敌人爬上南岸后占领了滩头竹林。这时,第75团团长孙一中决心乘敌立足未稳,亲自带着6个连猛扑下去,300多名敌人全被打死、打伤和活捉,一个也没漏网。

在这天的战斗中,第75团团长孙一中和3营营长蔡晴川身负重伤,第73团5连连长张子良、某连连长王×平在战斗中牺牲。

三河坝战斗进行正剧烈,这时的朱德、周士第等并不知道潮汕已经失守,起义军主力在汤坑已经败退。他们当时认为守住这个地区就对潮汕地区的起义军主力作战有利,因此拼死坚持与兵力超过驻守三河坝起义军许多倍的敌人作战。

10月3日拂晓,大雾迷漫,笼罩江面,数十步外不能见人。敌人组织了更大规模兵力的强行渡河,滩头前沿阵地再度陷入敌手。起义军坚守山地,连续杀退敌人多次波浪式的冲锋。第75团3营卢营长和11连3排排长许光达先后负重伤,排长、班长、士兵伤亡更大。战斗一直僵持到午后。许光达原名许德华,湖南省善化县人。早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考入黄埔军校第5期。南昌起义时,任第20军第25师第75团3营11连3排排长,在三河坝战斗中负重伤,被留在大埔北茂之前村老乡家养伤,年底,与党代表廖浩然去潮汕寻找部队,后辗转去上海。曾任红6军第17师、红3军第8师师长等职。在抗日军政大学任教,后任八路军第120师独立第2旅旅长,晋绥军区第3纵队司令员,西北野战军第3军军长,第1野战军第2兵团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55年授予大将军衔。

上午,一大股敌人从大麻街附近渡河,占领了梅子崠一带,向起义军进攻。这时,第73团又一次出击,但由于敌众我寡,敌人又占领了有利地形,起义军未能把这股敌军击退。在双方对峙中,第25师参谋处长游步仁在梅子崠附近指挥第73团作战时腹部负重伤,后抬到福建平和附近牺牲,安葬在平和以西山地。

激战至下午3时许,敌人调集大量机枪和迫击炮作掩护,继续猛烈进攻。朱德指挥部队一面射击渡河船只,一面抗击登陆敌人的冲击。在敌人密集火力的射击下,起义军伤亡人数不断地增加。在这种昼夜苦战、连日绝粮、弹药将尽的危险情况下,起义军负伤的军官带伤继续指挥,部队士气仍然极为激昂。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不下数十次。

黄昏,侧翼第74团增援第75团,合力再次杀退敌人,夺回了阵地。但东文部、笔枝尾山都被敌人占领,起义军已处于绝对优势敌人的三面包围之中,并切断了与起义军主力的联系通道。朱德综合分析情况,判断下一步的敌情会更为严重,并认为已经完成了阻击任务,决定率部撤出战斗。

入夜,朱德、周士第、李硕勋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坚守三河坝的第25师主力速同伤员向外转移,拟经百侯圩、饶平到潮汕与主力部队会合;命令第75团担任阻击任务,掩护大部队转移,坚守阵地至明日6时,然后撤离战场。

当时已经安排身负重伤的第75团团长孙一中与其他伤员一起向外转移,周士第师长也一再来信督促孙一中立即撤下火线,但孙一中团长仍然坚持留下来指挥战斗,其他伤员看到团长不走,也都不肯走。副团长张堂坤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对孙一中说:“团长!为这些伤员同志着想,你也必须走。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完成掩护任务。”临走,孙一中紧握着张堂坤的手,他们有很多话要说,但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握手相别。第75团的指挥责任落在了张堂坤的肩上,这时第75团全团官兵已经不到500人,每人的子弹不足10发。每个人都做好了用刺刀对付敌人的准备。张堂坤将现有兵力作了重新部署,等待敌人的进攻,敌人却整夜没有动静。

在这几天的战斗中,当地农民武装100多人在龙虎坑、笔枝尾山、梅子崠与起义军并肩战斗,共同杀敌。农民武装也有些人在战斗中负伤和牺牲。在战斗进行中,有些农民燃放鞭炮,帮助起义军迷惑敌人。战地附近村庄群众冒着炮火,不顾生命危险送饭送水到阵地。当地群众还帮助起义军运粮食、抬伤兵、掩埋牺牲了的起义军官兵的遗体。

10月4日,黎明前的夜色中,第74团率先突出敌重围,伤亡也非常大,团长孙树成在混战突围中中弹牺牲。孙树成是江苏铜山人。黄埔军校第1期毕业。父有田产百亩。铜山县立小学毕业,江苏省立第10中学肄业一年,铜山师范学校毕业。1923年8月,由省立徐州中学校长兼铜山县教育会长顾子扬介绍加入国民党。1924年春,由江苏省国民党一大代表刘云昭推荐投考黄埔军校;同年5月到广州,入黄埔军校第1期第2队学习,毕业后,历任黄埔军校第3、第4期步兵大队区队附,军校教导第2团6营的副连长、营党代表。1927年8月,南昌起义前夕先任国民革命军叶挺部第11军第24师军官教导队大队长,后并入第72团,任团长。8月3日,南昌起义部队重编,任第11军第25师第74团团长。

因为孙树成是在紧急突围中牺牲,朱德等领导人直到转移出敌包围圈后才发现不见了团长孙树成,在当时的战场恶劣环境下,开小差的很多,朱德等人当时见到孙树成已经突围出来,集结时却又不见了他,但又绝不相信团长孙树成会开小差或投敌,只好将孙树成列入失踪的名单中。即使多年后,在任何队伍、场合及国民党军的阵营中,谁也没有再见过这位黄埔军校第1期毕业生,孙树成从三河坝开始就果真彻底地失踪了。为此,在南昌起义参加者的名录中,几十年来都在孙树成的名下写有“下落不明”4个字,几乎成惯例。孙树成牺牲时,他的女儿孙淑珍2岁,几十年来,孙淑珍一直在寻找他父亲的下落,直到1982年孙树成当年的书记官王志芝撰文回忆孙树成牺牲经过并公开发表,孙淑珍才得知父亲的下落。1983年,孙树成的女儿孙淑珍寻父56载,终于拿到了孙树成的烈士证明书。1997年,72岁的孙淑珍病逝遵遗嘱葬于三河坝烈士陵园一侧,守护相伴在他的父亲孙树成身旁。

1927年10月4日,是三河坝战斗的第4天。拂晓前,朱德等带领第25师主力部队已经远离战场,敌人又开始向掩护主力部队撤退仍坚守三河坝阵地的第75团猛扑。第75团官兵和当面纠缠不休的敌人一直坚持打到天放亮的6时左右,在完成预定时间掩护任务后,副团长张堂坤指派3营为掩护团主力撤退的分队,留守笔枝尾山,团主力采取梯次掩护、逐步撤退的办法摆脱敌人,沿着一条小路向西南方向转移。

第75团主力撤离阵地走出不到2公里,发现右侧山梁上有敌人向北运动。敌人也发现了起义军,开始向第75团主力射击。这时,第75团又发现对面山坳上有几个骑马的领着一群人,向山上跑,于是便尾追这股敌人上了山坳,乘势越过山坳向前疾进。可是刚翻下山坳不远,就迎面遇上了敌人的主力纵队。谷地遭遇,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无奈敌我力量悬殊过大,第75团部队只好退回山坳,一面抵抗,一面派一支部队抢占右侧山地。不料这支部队还未到山腰,山脊已被敌人占领。第75团已陷入四面受敌的形势。敌人凭借有利的地形,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向第75团猛烈扫射和冲击,不少官兵在这时倒下牺牲。活着的官兵仍英勇顽强地与敌人搏斗厮杀,直到射出最后一粒子弹,打坏最后一支枪。

第75团走的这条路是三河坝通往大麻的大道,敌军首领钱大钧、倪弼就在大麻指挥,山坳上是敌人的一个师指挥所。敌军原计划以一个师由三河坝进攻,但这个师被起义军打垮了,后又增加一个师。山坳上的这个师,是准备向第25师背后迂回的,所以在第25师主力转移的夜里,正面很安静。殊不知就在这安静的夜里,第25师主力已经顺利转移。

10月4日上午,奉命留守三河坝担负掩护主力撤退的第25师第75团3营,迎来了三河坝最惨烈的一战。敌人以炮火狂轰滥炸笔枝尾山,敌军1万多人四面包围阵地。3营官兵在营长蔡晴川指挥下,连续作战,打退了敌人无数次进攻,杀伤了大量敌人,在遭受很大伤亡的情况下,仍坚守阵地。他们在弹药消耗殆尽后,与冲上阵地的敌人展开肉搏战。3营官兵在三河坝战斗中除极少数幸存者外,在是日担负掩护任务作战中,终因敌众我寡悬殊,营长蔡晴川及全营官兵200多人全部壮烈牺牲。

起义军第25师残部由朱德率领,计划由三河坝退至粤东饶平,主要还是想与在潮汕地区的起义军主力贺龙、叶挺部会合。

朱德、周士第、李硕勋率领从三河坝战斗撤出的起义军第25师南撤,打算靠近叶挺、贺龙部起义军主力。在到达饶平以北的茂芝前,遇见从潮州溃散下来的叶挺、贺龙部少数官兵,才知道潮州、汕头已经被敌人占领,起义军主力严重受挫,贺、叶两部已经垮掉。于是,朱德、周士第、李硕勋迅速根据突变局势改变原决定,不到汕头,而是转道饶平,北撤福建武平地区。他们把负伤人员交给饶平、平和地方中共党组织分散安置,并送给饶平、平和等县党组织各一部分枪支,然后离开广东,经福建的永定、峰市、武平,向江西方向转移。

朱德指挥第25师及第9军教导团坚守三河坝,迎战敌人3个师,激战3昼夜,予敌重创。因敌军数量过大,起义军苦战中寡不敌众,终归失败。是役,敌我双方伤亡惨重,消灭敌军1000多人,起义军伤亡俘散损失约1800多人。

三河坝战役,是南昌起义部队入粤后进行的一次异常激烈的战斗,是人民军队建军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一次战斗,是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又一重大军事打击,是朱德率领的起义军探索中国革命新道路的开端,是中国共产党的工作中心从城市到农村、武装斗争从正规战到游击战的转变,成为实现中国革命战略和军事战略转变的重要转折点,在党和人民军队的发展史上具有重要历史地位。

焦其恺在所写《从广东回来的报告》中,专题讲述了“三河坝之役”。他叙述道:“三河坝在韩江右岸,其左岸为东文部,东文部北有一较韩江略小之江,形势甚为险要。因我军由闽到三河时,已知敌中央军赶到梅县,右翼军集中松口,我军随以二十五师及第九军(约一营)向该敌警戒,至我军大部开去潮汕,并与汤坑之敌正式接触,敌以大部分中央军进袭潮汕,我军因众寡不敌(守潮者为教导团,守汕者为六团防备海军)自然失败,损失大甚,所有空枪约五千枝全被敌人夺去。一面影响汤坑作战军队,一面更影响了三河二十五师,及至二十五师与敌接触,已成孤军奋斗。与敌战约二昼夜,战事尚堪支持,后敌以一师部队占据对河之东文部夹击,其正面之二师人自然得手,然我军犹能渡河冲出一团余众,终以众寡太相悬殊,结果失败。”返回中华智库园网首页

 

选自陈宇著《八一建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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